说是“娶”,其实也不过是哄着李老太爷和奇女子玩罢了。当然这二位当事人未必不知道,只是人家也不在乎是真的还是假的,似乎就为了图一个乐呵,或者像其他青楼女子说的,人家那是“真爱”。
这位奇女子进门后,李家真是日日不得安宁,先是几个出了门子的姑娘被婆家指着鼻子大骂一顿,哭回娘家要跟这位“继祖母(继母)”不死不休;又有李老太爷舞着棒子要求儿媳妇都来给“婆婆”请安,直把一众儿孙气了个半死。
李四太太面红过耳,恨恨地转过脸去。
黎太太对鲁氏道:“犯不着为这种糊涂人生气,骂她还脏了自己的嘴呢。”
鲁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叹道:“多亏了您,我就是个窝里横。”她带着点儿不好意思,“这些日子我们家的事也叫您受了不少酸言酸语吧?哎,”她鼻尖发酸,“多亏我们慎姐儿是嫁到您家去了,若是遇到个不讲理的婆婆……”
黎太太也叹气:“过些日子就好了,这些人整日里闲着没事可不就闲磕牙么!你只管当她们是蚊子哼哼,理她们作甚。”她握一握鲁氏的手,“倒是你大嫂子,她可好?还有离姐儿,如今可大好了?”
鲁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忙低下头,借着喝茶用帕子擦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再与您细说。”
杨婉婉如今也不出门了。她原本是济州城未婚小姑娘里最受追捧的那一拨,自从父亲被流放后她就不大愿意出门,只是殷老太太一心为她筹谋打算,仍旧经常令儿媳带她往各府里走动。这回遇到这样的事,殷老太太也知道外头必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干脆也就不让她出去了。
淑离练字练得满头大汗,夏至正拿帕子替她擦呢,桔梗便拉着一张脸跑进来,看着气鼓鼓的:“表姑娘到了。”
杨婉婉亲自提了个红漆木食盒进来,温温柔柔道:“老太太那边的小厨房熬了鸽子粥,我想着此物最是滋补,所以给你送些来。”
虽然院子里的丫鬟如今看见杨婉婉就没个好脸色,可淑离倒还算平静,她来自法治社会,凡事讲究个基本法,土匪也不是杨婉婉招来的,后果虽然严重,可按照现代法律也不会判她的刑,顶多就是来着道德层面的谴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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