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丫鬟们因为心疼她,不待见杨婉婉,这让淑离又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愿辜负了这些人的心意,想了想,便只客气微笑道:“多谢你想着。”

        杨婉婉眼圈儿有些红:“妹妹说这些,岂不叫我无地自容?都是我害你至此。”

        老实说,淑离对杨婉婉绝对没什么意见,但杨婉婉也完全不是她欣赏的类型。她一见杨婉婉要哭,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只得坚定地表示,这都是土匪的锅,与表姐有什么关系,表姐快来帮我看看我练得字。

        杨婉婉被这么一打岔,伸手拿过淑离书案上的纸,仔细看了一回,笑道:“除了手上没什么力气,我看别的都好,比从前进益了许多。”又问,“怎么不好好养着,练字做什么?”

        淑离叹道:“崔妈妈说我的风寒未愈,不许我去看我娘,我想给她传个字条让她放心。”

        杨婉婉垂下眼睛,语带哽咽:“都是我不好。舅母这回是大大的伤了身子了,就连小表弟也没保住,我真是罪该万死了!”

        淑离觉得脑子钝钝的,好像被一层膜包着,外界的声音传来,“嗡嗡”地响在耳边,却怎么也听不明白。她眨眨眼:“表姐说什么?”

        夏至不过出去叫个茶的功夫,回来就听见杨婉婉这般说。她立时边假笑边大声道:“表姑娘,我们姑娘也该歇着了,今日就不留您了。”

        杨婉婉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啊,那,那我就先……”

        “表姐你说什么伤了身子?什么小表弟?”淑离直直地看着她。

        杨婉婉的手胡乱地绞着帕子,一时心慌意乱起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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