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殷炯满头愁绪,殷老太太那里也不安定。

        杨婉婉穿着秋香色的家常小袄,头发松松挽着,跪在地上哭求:“老太太,爹爹去流放受罪,我做女儿的不能在身边尽孝也就罢了,如何还能喝金咽银地享受呢?您就让我去给爹爹上炷平安香吧,我保证,捐了香油,烧了香就回来,绝不在外头耽搁。”

        殷老太太黑着脸:“不成,外头世道乱,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住你早去的娘!”她说着又缓和了语气,“你想给你爹求平安,在咱们家小佛堂里抄几卷经,多上几炷香,是一样的,菩萨不会怪罪的。”

        杨婉婉泣道:“老太太,求您了,您就让我尽点儿心吧。”

        殷老太太挨不住杨婉婉哭求,只是也实在不放心她自己出门,只得道:“如今都年下了,家里忙得顾不上,等来年你大姐姐出了门子,我带你去九峰山那边的庙里上香可好?”

        杨婉婉哪里等得,还要再求,腊月忙笑道:“姑娘,老太太心疼你,听说九峰山的菩萨庙最是灵验,您暂且等几日不好吗?

        您瞧,老太太这些日子担心你,闹得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精神头儿都短了,这也没法出门啊。”

        杨婉婉抬头,见殷老太太原本灰白的头发又白了大半,眼窝深深地陷下去,脸上纹路纵横,看着她的眼睛里是纯然的关怀与担忧。

        她一时难以自抑,扑到殷老太太怀里大哭:“老太太,我好难受啊!”

        “啊,傻孩子,没事,没事啊。你别怕。”殷老太太红着眼,轻轻拍着杨婉婉。

        因杨婉婉家中出事,哪怕方氏治家森严,也挡不住有些拜高踩低的人私下里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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