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炯将信放在一边,方氏问:“怎么说?”

        殷炯叹道:“妹夫说,他这一去,生死难料,就将婉姐儿托付给我们了,至于妻子和其他儿女,他已托族人照看了。”

        前几日殷炯派出去的人等到了杨家一大家子,杨婉婉的继母果然没说什么,接过送去的银子千恩万谢了一回。今日收到杨婉婉之父杨靖知托同僚寄来的信,信中已是托孤之举。

        方氏想了想道:“我看妹夫倒不必如此悲观。”

        “哦?”

        方氏笑道:“你还不知道,离姐儿那日悄悄跑到你书房里看过舆图,回来安慰婉姐儿,说是往西一千里听着吓人,实则不过到肃州一带。她从书中看到过,肃州虽多风沙,却不是苦寒之地,虽说也要吃些苦头,但性命无碍,那里又不是边疆,有战事也不会影响那里。她还说呢,回头哪天遇上大赦,说不得妹夫就回来了,叫婉姐儿好好保重。”

        殷炯老怀大慰:“离姐儿竟有这般见识!”

        夫妻两个说了半晌,殷炯眉心又皱起来:“就怕路上出乱子,如今兵匪横行,妹夫一介文人,一旦遇上……”

        方氏也叹道:“担心也无用,盼着老天有眼吧。”

        殷炯不光担心杨靖知。陈州全境已然被红巾军占了,朝廷一旦要对陈州用兵,济州与陈州相邻,怕是安稳不了几日了,家里养得护卫不知顶不顶用。

        他在心里思量了几回,除了红巾军,土匪流寇也不得不防,一个大意,说不得这一大家子都得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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