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站在远处,眉目落在阴影里,微眯了眼,眼底的情绪蓦然突变,泛上一丝失落。

        他没有走向宴厅,而是折回书房,侧身听着里头的动静。

        书房里,沈从之砸了景德镇的小坛盏,也不顾自己左相的身份,指着沈倾安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一向纵着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不给你。我嫌裴落不过忠勤伯府庶子,你绝食三日,口口声声说非裴落不嫁,我方才应了。今日宾客大宴,你要退婚,我这老脸往哪搁!”

        沈倾安跪了下来,坦然道:“父亲待我不薄,倾安无以为报,只是倾安终于识得裴落真面目,再也没法踏下这龙潭虎穴,求父亲成全。”

        沈从之气得把镇纸往沈倾安脸上砸:“这事我没法答应。”

        鲜血从沈倾安的额头上淌下来,她却浑然不觉:“那倾安只能剃头做姑子去了。”

        “你……”沈从之指着沈倾安的手指颤个不停,“你威胁我!”

        “倾安不过是恳求父亲答应。”沈倾安面色未变,对着沈从之磕了一个头,“还请父亲原谅倾安这一回。”

        “不可能!”沈从之的声音陡然拔高。

        “笃笃笃”清脆的三声,门被叩响。

        沈从之双手撑着桌子,无力地说了一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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