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我是因为他爱他的哥哥,"赛勒斯说,"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用的是同一种能力。有这种能力的人,我不会把他推开。"

        她记住这句话不是因为它的内容,是因为它的构造方式。他不说"他有用所以我不赶他走",也不说"我原谅了他",他说的是"有这种能力的人,我不会把他推开"。这句话的逻辑链条是:爱是一种能力→恨是同一种能力的另一个方向→有这种能力的人值得被留下。

        她在心里又给他的评估模型调了零点零五。

        她喝完了那碗粥,把碗放在桌上。碗底有一点残余的淡紫色液体,在晨光里。她看着那滩液体,想到了一个她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暴走的时候你用了多少魔力?"她问。

        赛勒斯靠在窗边,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个影子很长,从窗户一直延伸到她的床边。

        "大约三成,"他说。

        三成,他在一秒之内调用了三成的魔力来压制她的暴走,而三成就让他的手抖成那样。这意味着他的总量非常惊人,三成就已经比她全部的魔力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那个颤抖也说明一件事:他不是在用技巧压制她的,他是在用纯粹的量。在那一个瞬间,他没有时间做精细的操作,他只能把她所有的乱流用蛮力围住,然后一条一条梳理。

        "如果再来一次暴走,比昨天更严重,你还能压住吗?"她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大约三秒钟,然后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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