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态的转变她能追溯到时间点,大概是昨天晚上,他坐在她床边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一本书放在腿上没有翻开,等她醒来。那个"等",不带目的的、不催促的、不是在完成某项任务的等,让她觉得这条路不急。

        她又想起了他说的那个"都有",职业要求和关心的分量各是多少?他没说,她也没问。但她在心里给了一个她自己的估算:大概七三,七分是职业的,三分是别的。那个"别的"是什么,她不打算现在去定义它。定义是未来的事,现在她只需要知道它存在就够了。

        窗外的银色鸟又叫了一声,这次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比刚才那声更轻,中间隔了好几栋建筑。她在那个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八格,还差两格,第三十九天。

        第二天赛勒斯来看她的时候,她的魔力通道已经恢复了大约六成。她能感受到身体里的魔力在缓慢回流,一点一点,从深处往上渗。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床头的桌上,说:"吃完。"

        她看了一眼那碗粥,精灵的粥,颜色是淡紫色的,用一种只在月辉城附近生长的谷物熬的。她以前在食堂吃过,味道是淡的,有一点坚果的余韵。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她想到了一件事,他端进来的时候没有测试温度,他直接放在那里说"吃完",说明他已经在来的路上或者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让那碗粥自然降温到了合适的温度。他计算了这个。

        她没有说谢谢,她只是继续喝。喝到一半的时候她说:"雷纳德还在规训殿吗?"

        "在,"他说,"我让他继续做他的观测工作,但换了仪器,新的那台没有任何改装。"

        "你还让他留在你身边,"她说,不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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