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受着气氛影响,蹲下也捡了枚硬币。那枚硬币是在落地后,一路滚到她脚下的,它撞上她的帆布鞋后,在原地晃悠几圈,最后停在那邀她来捡。
来自2000年的“幸运币”。
心情说好就好,她把玩着这一元钱,感谢它赋予的短暂快乐。
如果没有这一通电话,池渊估计她能高兴到最起码今晚。手机在胸前的口袋震动,她看眼来电显示,是她父亲。
这回是被迫往小巷子里钻了,她边走边接了电话,揣摩那头会是何等语气。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电话?”果然,是质问的语气。
大概是这头吵闹声不掩,隔着电话也能响得轰轰烈烈,池渊还没回答,那头依旧是质问着:“你又跑到什么地方鬼混?”
“你能不能老实本分哪怕一点啊?”
“能别让我们操心了成吗?今天周四,你不去上学,在西梁镇还能找着和你一路货色的狐朋狗友玩啊?”
全是冠冕堂皇的问句,字字带着刺。池渊没出声,她想到池源发她的微信,怎么说来着?“爸说马上就要开学了,原来的暑假作业没人查也要自觉做起来。”
原来是连她什么时候开学都不知道啊,好在她从头到尾,半点不信。池源真是一点真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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