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摸着时间不差了,起身要走,还克制了下意识要去拍拍屁股的手,“那个我回家了,你抽你的烟去吧。”
“好。”江幸单回了一个字,看她摇晃着辫子,迈着小步子消失在拐角。他转着棒棒糖的糖棍,看着围墙外的枣树同样摇晃着,窸窸窣窣,世界又安静了。他看一眼摆在石板上的、开了包装的烟,没有去拿。
远处有公鸡在打鸣,在大中午雄赳赳气昂昂。那栋楼里的男人起哄喝酒声能传到这,混着知了吸饱汁液后满足的喟叹,往他耳朵里钻。但这些都同他没关系,世界确实是安静的。
他目光又移到那盒喜糖上,像是在斟酌。
理智占了上风,他挑出颗棉花糖,粉色包装的,撕下包装扔进嘴里。甜到发腻,他想,他应该把这颗糖拿来收买人的。
池渊在家没待上多久,就又回了热闹之地。
婚礼的礼节多,一项一项的。太阳斜挂在远山时,烟花就又开始放,这回是迎亲的队伍过来。
池渊去的时候,流程已经走了小半。见到她来,一个小小的红包就被人送到了她的手上。
池渊还见着拎着竹编的篮子,往四处撒硬币的。是她不懂的习俗。五角一块的硬币噼里啪啦撒了一地,在她脚边落了好多。小孩子异常兴奋,满地乱窜,咯咯地叫着,比谁捡到的幸运币多。
池渊往角落挪了挪,生怕被莽撞的小鬼撞个正着。
太热闹了。到处都是喜庆的红,是形形色色的笑闹声,是锣鼓齐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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