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理头顶心都发麻。这竟然是跟爸爸电话,这对父女怎么是这么说话的呢?

        不知道岑父说了什么,荔枝几乎每个字都是强抑着从牙缝间吐出来:“哦?是吗?我用过你一分钱吗?你去看看你的银行卡挂过我一张信用卡吗?你帮我付过一次学费生活费吗?!都是妈妈在付!我不用你一分钱!等工作了更不会用你一分钱!我就用了你一半DNA,恨不得都还给你!……我不回去!我后天考完也不回去!你有本事飞过来打死我!!!”

        门那侧再无声响。

        陈迦理听得大气不敢出,手心汗津津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在走廊里傻站了足足一两分钟,才同手同脚走过去敲门:“那个,是我。”

        荔枝在里面顿了顿,嗓音发涩:“……请进。”

        推开门,就见荔枝抱臂靠坐在桌沿,两眼发红,看他一眼又扭头对着窗外。窗外凄风惨雨,是西北欧一贯的晦涩寒冬。

        陈迦理走向前去,抱住她:“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点。”

        荔枝额头抵着他的肩,没有说话。

        “你也别太生气了。你爸爸肯定也不是存心的,可能是你奶奶去世了,他心情不好才会发火——”

        话音未落,荔枝猛然挣了出来,一句话没有就把他连推带搡送出了门外,砰的关上了。

        突然就被扫地出门,陈迦理直喊:“荔枝?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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