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迦理来说,小姑亦是二舅妈,二伯亦是小姨夫,这林林总总堂表关系混乱得他至今没太清楚。

        每个小家若有难决之事,都会拿出来集体商议,比如这个叔叔是否要辞去公职下海经商,那个堂哥该考研还是工作……蒋安雅生病这等大事更不必说,排班陪夜煮汤送药——病房里病友们一个礼拜都没弄清他们家有多少人。

        在陈迦理心中,若没有一大家子互相帮衬,都不知道遇上了事要怎么活。

        可荔枝,在冷冰冰的一家里,竟然也就这么长大了。

        他想象不出那感受,真如夏虫不可语冰。

        摸不着头脑的陈迦理摸着头脑,惦记着先去厨房解冻一下晚餐食材。

        经过荔枝的房间,却听到她略带激动的声音:“……岑小麦放弃了期末考试,所以我也要放弃GMAT?GMAT就是后天,重新报名要隔一个月,我申请学校来不及的!”

        应该是在打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荔枝顿时气急:“我怎么就不留提前量了!我自己安排得好好的!是你非要打乱我计划!”

        对方说着,她很快反问了一句“不重要?!”又被打断了。

        这次安静得更久了一些,荔枝的声音忽然没了火气,冷冰冰的:“是吗?再重要的事也没有家人重要吗?那妈妈开刀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签字的是我呢?爸,你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