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孟小铁便俯身得越来越慢，只迟疑地翻检着那些衬衫毛衣，最后倏地抽手扣在膝盖上，指节发白，沉默不语。
荔枝愣了愣，从床沿滑下去蹲身审视。孟小铁似乎想拦，却也来不及了。
初三青春期的女孩，已经足够敏感，只翻了两下，一股凉意渐渐从她心底冒上来：“爸爸……”
“啊？”岑大林还吃得口齿不清。
“你……买了那么多新衣服啊？”
客厅里风卷残云的声音顿了顿，含混道：“啊，有吗？”
荔枝偷觑了一眼母亲，孟小铁的脸上有种冷然的愤怒，又或是怆然的嘲笑。荔枝突然怕得厉害，伸手抓着妈妈的袖管。孟小铁拍了拍她，却没有看向女儿。
客厅里吸哩呼噜的声音居然又响了，慢慢吞吞地，像在建筑某种龟般迟缓却坚固的防御。
孟小铁闭了闭眼：“荔荔你做作业去。”
荔枝飞快地摇了摇头，仓皇地看着妈妈，又慌恐地扭头朝客厅喊：“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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