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都好,反正不能再留在你这儿了。”我说这话时故意带了分怨气,在这屋里待惯了,如今打下了主意要离开这遮月光挡符咒的屋檐,心里如何能舒坦?想到要过遇见书先生前的苦日子了,我又觉得说出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人当真是文曲星转世。
“为何?”他更不解了。
还不是都怪你!
我埋怨一般腹诽他一句,想到方才在祈春楼撞见沈犹荣而偷听到的话,便觉得这定是上天看在我当鬼不易,给我留下的提示,要我早早的逃跑,千万别任由那大小姐宰割了。
若是未曾碰见书先生,我给人除了便除了,无牵无挂的,可且不说现在享受了不少当鬼的好处,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能甘心魂飞魄散?
我在这厢满脑子胡思乱想没接上书先生的话,没想到他又提高声量问我一句:“为何?”
……这书呆子竟也有刨根问底的时候?
按往常来说,除了做学问,他对别的事可一概没什么好奇心,从不问我来历死法便可见一斑,由是我也失去了找借口的能力。
被他瞧得心慌气短,我嘴巴张张合合,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如实相告。
“还不是你的沈大小姐,我刚刚在街上撞见她的时候,恰巧听到了她和她侍女说话。”
“她觉得你被某些不干净的山野精怪给缠上了,要请国师来这里收了我呢。”我说着撅起嘴,将不满悉数表露在脸上,“你可倒好,在家里悠哉游哉看着书,半点不知我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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