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以为将这话说得圆满,末了悄悄打量书先生的反应。
他倒是当真木头,此刻听我说了这些话,也不问我怎么听来的、是不是真的,惯是信任我的样子,只是脸上依旧无波无澜,沉吟半晌告诉我:“你不必躲去哪里,待在这里就好。”
听了这话,我实在不太相信这是冷静淡定博学多识的书先生能提出来的解决方案——且不说让我去别处避避,再不济那山间小屋也行啊!
我有些愣愣地问他:“不躲难道等着被收进什么法器里,从此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吗?”
“你不会有事的。”他又道,话里满是笃定之意。
我定睛将他看了又看,单这短短几个字,总让我觉得他有些我说不出的异样。不过他既已做出了承诺,我知他言而有信,因此竟心安下来。
便又俯身到他面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调笑他的机会:“难不成你要告诉那沈大小姐,你就是喜欢我这等山野精怪?”
可是很奇怪,这一回他并未害羞到红了耳根,也没有答话,更没有如往常一般叫我“别闹”啊“于理不合”啊,只是垂着眼睑一瞬不瞬盯着地面。
“怎、怎么,不敢说了?”我飘高了些,还抬高了下巴,以增强自己话里的气势。
“不是。”他答。
“那是怎么,嫌弃我是只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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