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犹荣口中的那个国师,可是和平常说出来吓唬人的那些半吊子道士、秃驴完全不一样,人家的美名可是整个天下都有所耳闻的,所以即便是我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丫头,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据说这位神通广大的国师不仅能够通阴阳、辨妖邪,甚至还有大慈大悲菩萨之心,上苍自有好生之德,因而赐予他通天达意的本事。近几年来国都内风调雨顺,灾害全无不说还年年丰收,都是拜得这位国师由来的,厉害得很。
然而可惜的是每任国师都是只为帝王家办事的,据说是在真龙身侧能借得几缕帝王真气,于修行来说大有益处。若是有朝中大臣想讨几分面子请国师瞧瞧是否家宅安宁,还要看着老皇帝的脸色。
这沈犹荣如若真的把这位传的神乎其神的国师大人请了来,那我岂不是就要立马魂归九幽,从此别说什么书先生的屋檐,就是这四海八荒都寻不见我的半缕魂魄了。
稀里糊涂回到家中,我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然被搅得只剩下一团浆糊。
穿过门,却见书先生在窗下安静地看书。
他总是这样,天大的事儿与他都不相干似的,一天到晚就只会看书。
我见他修长指尖拂过书页,轻缓地翻过一页,顿时就感到有些委屈,耷拉着脸慢吞吞绕到书案边:“书先生。”
“嗯?”书兮将书合上,带着半分疑惑向我看来。
“我可能要离开你一阵了。”我解释道。
他的眉头皱起来,一时半会儿似乎是分辨不出我究竟是找了新法子捉弄他,还是同他严肃地讲事情,故而继续追问道:“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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