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着盔甲的士兵将他和曲献送回燕京,但是老乳母实在太老了,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她在途中偶染风寒,没个三两天便死了。
士兵觉得带着死去的老乳母行路实在不吉利,便不顾曲默的反对,在途中将她下葬了。
从药庐到燕京,走了半个月。
曲默问及小时候,曲献便说他是在燕京曲府老宅长大的,可他看着那雕梁画栋的楼阁,布局精美的假山曲水,只觉陌生。
故而当他跪在曲家祠堂里的时候,想的不是他那生父的英年早逝,而是那疼爱他的老乳母孤身一人躺在了异乡的地底下。
于是也便伤心起来。
他的眼罩也不知落在何处了,大殿里明晃晃的长明灯照得他左眼刺痛、泪流不止,倒是有些应了这大悲的景。
他只得伸手捂住了左眼,而后便发觉一人在他身旁。
那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白衣戴孝,眉眼清隽、面容瘦削,皮相极为端丽标致,他也跪在蒲团上,上了三炷香。
曲默只觉得这人实在好看得紧,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呆呆地问了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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