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神情寡淡,起身时扫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去,也并未应他。

        后来第二回见这人,便是圣上派人到曲府宣圣旨。

        他同曲献一同接旨。那圣旨实在晦涩难懂,宣读的太监又捏着尖利的嗓子,曲默懵懵懂懂听了个大概,像是皇帝给他找了个新爹,就是那日他在祠堂里遇见的那个男子。

        太监走后,曲默便听从旁人的教导,跪在他的新爹跟前,行了大礼。

        那人坐在主位上,像是盯着他看了半晌,等众人都散去之后,才走到他身边,替解了他眼罩的带子,重新将一个小小的银色面具给他系上了。

        他听得那人朗声说道:“眼罩扔了罢,以后戴脸上这个。”

        金属贴上面颊时,有种冰凉的触感,曲默摸着那面具,颔首轻声道:“谢谢……父亲。”

        先开始时,他也不习惯整日家带着个铁片子,他觉得闷人又难受,直到一个月后。

        他从江南药庐来燕京时带了两个小厮,一名是常平,另一名唤作阿庆。阿庆虽说年岁大一些,但他不像常平那般圆滑,说是下人,实则与曲默两人性格相投、极为亲厚。

        那天晚上下雨,夏雷滚滚炸得轰鸣,阿庆怕打雷便半夜挟着被褥,跑到里间来,要同曲默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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