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敏的灵柩摆在正中央,一群老道和尚喇嘛混着几个牧师齐乐融融地坐在棺材前,各念各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别的地方几百年都不能调和的宗教矛盾,在冷家倒是达成了和解。
只是冷明钦站久了,越听几派的念词越觉得别扭——词语逐渐趋同,音调竟然合着屋外放着的“淫词艳曲”,再细瞧便发现大家无不偷偷拿眼瞟着院里高台。
冷老爷子忍不住了,把冷文昌叫到面前,指着棺材前跪坐的那群问:“哪儿找了这些人?一个个六根不净。”
“从宗教协会请的。我也不知道二哥到底信什么,便都请了过来,回头二哥在那边凭着喜好挑一个跟着投胎。”冷文昌一本正经地回答。
冷明钦又指了指远处的高台问:“那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胡闹嘛!”
“怎么是胡闹呢?”冷文昌说:“二哥的大宝典说了人生就是一场大party。我这算是丧事喜办。”
“你二哥早逝,你父亲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哪儿来的喜办!”冷明钦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想要外人都来看你二哥的热闹,来看冷家的笑话。”
“父亲,您可冤枉我了!我这几天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怕影响了我二哥投胎。”冷文昌说:“您要是不喜欢,我这就让他们走。只是这表演了一半把人送走,客人要说您保守了。您看那惠家的老太爷,都八十了,还坐在台下看得笑呵呵的呢。”
“你现在把人送走,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我父子间起争执了吗?罢了!今天就这样,明天不要再让他们来了。”冷明钦扶着棺木,看了看躺在里面的二儿子:“嗯?这谁啊?”
“父亲,这是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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