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知道!”冷老爷子探着身子细瞧:“我是觉得怎么你二哥变样了。那眼皮上是什么东西?”
“双眼皮缝线。”冷文昌解释道:“之前您不总说全家就二哥不是双眼皮嘛。反正相貌在车祸里毁得差不多了,既然要整干脆就整个全套。省得去那边祖宗不认。”
冷老爷子问:“你怎么不找两根牙签把你二哥眼睛撑开?这紧闭着眼睛,双眼皮不白割了?”
冷文昌转头说:“福伯,你去厨房拿两根牙签来。”
“胡闹!”冷明钦内心崩溃,觉得浑身的血一个劲儿地往脑袋顶涌。他勉强压低声音说:“就因为我让一盼来给你二哥送终?”
冷文昌收起脸上的笑容:“谁都可以来给我二哥当这个便宜儿子,就他不行。父亲您应该清楚原因吧。”
冷老爷子无奈地说:“你二哥那时候包庇有错,也说了混账话伤了人心。不过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当年那些人里,那个女人让你送进监狱,隋家也没了儿子,连带你二哥的工作都跟着遭了殃,这还不能消气?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二哥死了。我看一盼都不计较了,你就不能也忘记?”
忘记?少年烧红的脸,大腿内侧的淤青,抓着衣襟的手,以及在梦里都会掉下来的眼泪,怎么忘?
“父亲,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会记仇了。”冷文昌说:“当年您一意孤行非要把一盼过继给他,我们当时约定好的——过继只是名义上的,之后他们不能有牵扯。这次可是您先违反了约定。”
冷老爷子还欲再说,这时有人过来通告:肖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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