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冷一盼应下了长子的差事,冷家着实平静了两天。
冷文昌在那次冲突后,主动向父亲及二嫂赔罪。此后尽心尽力筹备着丧礼,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孝子贤弟。
冷明钦看在眼里,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这个小儿子仗着一副好皮囊和一张巧嘴,总会让人产生好相与的印象。但知子莫若父,冷明钦知道三儿子心里有根秤,什么都要放上去称一称。一旦发现缺斤少两,日后绝对想方设法找补回来。这次冷一盼主动答应的事,冷文昌嘴上不说,心里一定猜出是自己做了手脚。这几天看他乖巧勤勉,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冷明钦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了丧礼的第一天。
用冷文昌的话说,冷家随便一个人放个屁,在赤潭都算得上大事。冷文敏的死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冷家老二的灵柩停在他生前的宅子里,离老爷子居住的主宅隔了几个街区。冷老爷子的汽车刚开出家门没几米就遇到了堵车,前面的一溜车全是准备去吊唁的。
冷老爷子闲着无事下车观望,只见二儿子宅子上空飘着白烟。想到冷文昌命人在院子里挖的那长宽足有五米的深坑,他猜这烟应该是焚烧祭品生成的。只是这白烟看着邪乎,滚滚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根耸天烟柱。知道的是冷家在办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冷家老二终修成正果、邀得神仙下凡普渡。
陆陆续续有吊唁回来的人路过。他们把车停在了冷老爷子身边,纷纷称赞冷家这丧事办得气派、热闹。冷明钦看着一个个脸上兴奋的表情,心中的不安加剧。
等冷老爷子到达二子宅子,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流行歌声,歌词都是情情爱爱的。走了几步路就看见堂厅一侧的院子里搭了个一米高台,几个妙龄女子穿着勉强包住臀部的短裙,光腿脚蹬高跟鞋,踏着背景音乐强烈的鼓点对台下做高抬腿运动。台下坐了一排观众,时不时有侍者端着托盘给看客们倒酒递茶。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冷老爷子大怒,快步走进堂厅想要质问冷文昌,结果看到那里也是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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