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风的眼睛合上了,胸膛小幅度地起伏。他眼底的青紫还是很重,不过比前些日子好上了许多。
朱辞镜见他睡了过去,便不再打搅他,在床边的椅子上捞了本书来看。书应是徐有容捎来的,怕她在太医院里放心不下功课。倒是辛苦了她,将这么十几卷书给搬过来,想必是废了不少力气。
“景都断肠人?”朱辞镜又翻回封皮,“什么玩意?”
徐有容收书把话本子也给收了进来。
朱辞镜心虚地瞥了眼柳惊风,见他仍在酣睡,松了口气。她当着柳惊风的面看这话本子,总有种在先生教授书法时在米字格里涂鸦的感觉。
她等到柳惊风打了几声鼾声,才伸手去拿本经传释词,摊开来将里面的话本子藏好。
她倒想仔细看看柳惊风和徐有容都为之着迷的话本子,到底写了玩意。
柳惊风忽地动了一下,吓得她手一抖,书险些掉下床去。柳惊风翻了个身,咂巴了几下嘴,又沉沉睡去。
朱辞镜松了口气,继续翻了下去。
这和初次翻阅它时的心境大有不同。初次翻阅心情实在差到极点,自然毫无耐心,匆匆翻个经过。等到她细细去看,才感到笔者和柳惊风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一样的厌恶后娘,一样的自我厌恶。那个小青年就一直就在痛苦的循环里走,爬出一个坑,又掉到更深的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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