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自个儿的神魂像极了一条被那污水浸透了的袍子,蹒跚地爬向阿贵的时候,水渍迤逦了一地,每一滴都施加着分量,让她拙重、无助不能自拔。
不,不,现在还不是可以自哀自恨的时候,她赶紧去查看阿贵的伤势,摇了摇阿贵的胳膊:“阿贵,阿贵!”
阿贵虚弱地张开眼皮,“岑小姐……”
岑鱼喜极而泣,屡次被遏止的眼泪一下子汩汩地,断了线地淌。那两刀伤在了阿贵的胳膊和腿上,阿贵没有因她而死!
两匹马停在岑鱼身后。
岑鱼要扶阿贵,萧玄行手势轻动。
与他并骑的段鹤声当即会意下马,对岑鱼道了声:“我来。”
他三两下搀过阿贵腋下,连扶带拎地将阿贵抬到了车上。
“多谢……”
岑鱼这才抹开了脸上的蓬乱的发丝,倏地转望向萧玄行。牵牵绊绊,兜兜转转,到头来,他又救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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