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际,却有一梭叶子当空飞来。擦着他的脖子飞过,钉入了棕黑的树干。
绝对的速度之下,叶子边缘的锯齿不再纤柔,软弱了一生,终于拥有一霎那箭镞般的雄风。
原本正猖狂,红了眼睛的流匪脖间的皮肉忽就绽开了一道鲜腥,血珠子激溅,喷了岑鱼一脸。人也随之后仰而倒,竟已是气绝了。
岑鱼不敢置信,愕然、且后怕地跌坐在地,和那枚轻飘飘的、极尽其用的翠叶一起。
她喘气喘得就像覆溺在满是淤浆的脏池子里,终于挣扎出水面的婴孩。
而灌丛外的另一条小径上,马上的男人拇指和食指慢条斯理对着拭了两下,擦去了几点沾指的尘埃。
脏手。
他驭马上前。段鹤声紧随其后。
岑鱼显然是吓傻了,顾不上旁看。她第一次这样直面一个人的死亡,哪怕这个人连畜生都不如。
更何况,刚刚劫后余生的人,犹有许多难以消停的骇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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