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晕加深了她茸长的翘睫,魅妙似梅边乌翅的早蝶。每一下闪动,都荡开茶色的水光。原来白海//棠的面具之下,是这样一对眼眉。
除却战场上,他很少亲自动手杀人。却折下了身外那一节野篁上,抽青斜逸的一叶。扁长细窄的竹叶,也足可主宰生杀。
段鹤声将阿贵整个人横挺在车厢里,撕下了衣衫的边角,用布带包住他的伤口。
阿贵伤在手脚,性命暂时无碍,但岑鱼怕他往后落下什么残疾,决计送他去不远处阆山半腰的莲光寺求医。
城门已闭,还好山峦一抹,余晖中勉强能够辨看。
她土生土长在江南府,小时候也曾去莲光寺参拜了几回,不过直到上辈子离开前,萧玄行带她去的那次,她才知道,寺中的了清大师出家前曾在药堂坐诊。
见岑鱼的架势,是要替那车仆驾车,萧玄行策动青骢,往前几步,走到她身边:“某送姑娘一程。”
段鹤声闻言,自觉坐上了岑鱼的那辆马车,车夫的位置,牵牢了缰绳。
抢在岑鱼之前道:“我来。”
岑鱼没有拒绝,低声同段鹤声说了句:“去莲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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