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义说话倒还中肯,“父亲,今日那帮闲汉我也好声好气问过了,人就说是咱们云姐儿打的人,来府里讨公道吃了闭门羹,实在没办法才往武馆前头来的。可您也知道,就算他们不闹事,那样一堆人成日挤在咱们武馆前头,也不是个事儿啊!”
裴老爷子抬了抬半阖的眼皮,看到陈氏进来,便问她:“长义说的,可有这回事?”
陈氏福了福身,道:“白日里是有一群人来寻过云姐儿,可我瞧她三句两句就打发走了,像是熟识的样子……只是没想到,怎的又找上咱们家的武馆了……”
裴长忠皱了皱眉,道:“这些人还来过家里?!你方才怎么没告诉我?”
“不是说了么,白日里那些人云姐儿都打发走了,我怎会想到他们又转头去了武馆?”
二房的吴氏这时候插进来一嘴,“云姐儿既把人打发走了,大嫂可听清她说的是什么,那些人又讨的是何公道?”
这戏台子都搭到脚边了,陈氏便顺着把三百两银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还添上一句,“这钱云姐儿自然是没给的,可我听着,她也没说这人不是她打的,想必当中另有隐情吧……”
一旁的吴氏听了,手里的帕子一拧,忿忿道:“隐情?能有什么隐情,云姐儿翅膀硬了飞出去才几天,惹得一声赖皮官司回来,有本事自己处理好了来,现在三房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倒让自家的长辈替她收拾烂摊子!”
裴长义拉了拉自家媳妇儿,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可有错?云姐儿要是个听话的还好说,别看她跟个闷葫芦似的,心里主意大着呢,三弟妹又是个惯孩子的,惹出这么大事来,你看他们三房有半点跟咱们商量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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