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忠眉头紧锁,思索了半晌,云姐儿招的这些人不过是些泼皮无赖,虽不成什么气候,但事情拖一日,便会对武馆的营生有一分不利,还是早些把人叫过来问清楚的好。

        他上前提议,道:“父亲,与其我们在此处盲目商量对策,不如把云姐儿叫过来当面问问清楚,再说后话不迟。”

        裴老爷子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上次裴思云明里暗里争嫁妆一事,已然让他心头有些不痛快了,这回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倒要看看裴思云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说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清淮院里头隔岸观火了大半日的裴思云,到了昀辉堂。

        “祖父。”她礼数周全,绷着伤处也规规矩矩行了礼,将在场的长辈一一问候过了。

        裴长忠得了裴老爷子的授意,出面问道:“云姐儿,伯父知道你是个守分寸的孩子,你跟祖父解释一下,今日外头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何来寻你,你是不是真动手打了人?”

        裴思云没打算瞒着,实话实说道:“孙女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找上我来,细桑节前两日,我是跟吴重达身边的人在街上闹了些不愉快,可我不过用棍敲打了一个人的手腕,我下手有轻重,连关节都不曾伤到他的,即便是要讨医药费,连三钱银子都要不到……”

        陈氏面色一沉,恨铁不成钢道:“云姐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瞒着家里人了!你若是只动手伤了一个人,门外头那些地痞闲汉又怎会开口闭口讨三百两银子!你还是说实话吧,你祖父不会怪你的。”

        裴思云冷眼相看,她还没说得几句,大伯母就这般痛心地劝慰自己不要“瞒着”大家,这给老爷子上眼药的功夫,还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她挺直了脊背,朝着裴老爷子上座的方向缓缓道:“祖父,我没有欺瞒各位长辈。吴重达因着之前我不嫁他的事情,一直对我有所记恨,此时家中的长辈也是知道的。那日我听了郡主府的差遣上街办事,遇到吴重达带着人,把我堵到了巷子里头,我念着祖父的家训,习武不为伤人,只用棍击做了警示。至于那些受伤的,都是二公子带人及时赶到解救我时,命手下人打的,与我并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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