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东宫首领太监周新德走过来,说太子要召见裴桓。
踏进东宫内殿,扑面而来的苦恶与血腥气瞬间将裴桓包裹住,南侧的床榻上,太子已屏退左右,形销骨立靠着迎枕喘气。
“聿璋,到近前来说话。”
裴桓应声上前。
太子嗓音已十分微弱,恐也自知时间不多,并不同他绕弯子,开口便问:“孤七年前办过一桩贪污案,时任尚书的孙耀山曾说他受伯歧公所托私自压下了你的考卷,此事你可知晓?”
裴桓躬着的腰稍顿了顿,回道:“臣知晓。”
太子又道:“当初孤为伯歧公一分情面,做主揭过了此事,你的文章得以重见天日乃是宸王的手笔,你又可知晓?”
“臣,知晓。”
太子素来欣赏他的坦然磊落,虚弱地笑了笑,问:“那你可怨孤?”
该怨的吧。
若是当时未有颜老助以援手,将裴桓摆在宸王与太子的敌对事态下,太子的缄默早就毁了裴桓的前路,又怎会有今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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