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也觉心头多重愁绪堆叠,念安十三四岁小荷才露尖尖角时,城里就传出了美名,这两年,府门前无孔不入来探听她行程的各府小厮更越发的多,但背后俱是些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

        他看在眼里,怎能不愁。

        毕竟红颜——后头往往跟着些不太好的词,比如“祸水”,比如“薄命”,他却只期望念安这辈子平安喜乐,就够了。

        东宫外,眼下已聚集了不少官员。

        裴桓与李舟才踏进宫门,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但如今那药味儿里还掺着一股子行将木就的腐朽味道,死水一般毫无生机。

        时任中书舍人的顾芳池也在等候的人群中,一见裴桓,便私下朝他招了招手。

        “情形如何?”裴桓过去问道。

        顾芳池极轻微地摇头,声音压地很低,“连卫国公和祁王叔两个老人家都亲自来了,刚请进去说过话,仍在这儿守着。”

        此时还守着,多半就是送最后一程的意味。

        裴桓眉心又紧几分。

        太子当初弱冠之年替父南下赈灾,途中遇刺身受重伤,自此落下病根儿再也没能痊愈,七年前裴桓殿试之时见过他,当时便已是病弱已久,能拖到到如今当真已是大大的不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