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即将离港前,码头上却突然传来一阵跋扈地叫嚣。

        裴桓从窗口看出去,便见城中有名的纨绔林三郎,没买船票也不顾船工阻拦,强行教人搬了几大箱行李上甲板。

        “裴先生住哪儿?给爷带路。”

        林三郎在苍山书院做了几年裴桓的学生,平日斗鸡走狗、无所不精的人,只在裴桓手底下才算安心读了几年的书。

        放榜那日,他原本再三邀约裴桓届时一道进京,裴桓却始终未曾应承,哪成想他会硬跟过来,还带着一帮端茶倒水的丫鬟小厮。

        裴桓眉目压得极低,打开门,林三郎眼前一亮,从走廊拐角阔步就到跟前,拱手作了一揖。

        “早听说先生先行一步,我这一路紧赶慢赶,才可算赶上先生了。”

        这两句话的功夫,林家下人已经将左右的住客全都“请”了出去,余下的丫鬟小厮鱼贯而入鸠占鹊巢,看得裴桓尤为皱眉。

        林三郎见状忙赔笑,“先生莫要生怒,我不白住他们的地方,补偿的银钱这就教人送过去,这一路入京咱们是同乡,住在隔壁也好有个照应嘛!”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拿了银子的人欣然下船换下一艘,裴桓出了书院便已不是他的师长,摇头只教他请便,就打算关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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