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身后忽然传来念安的声音,裴桓回头就见念安正单手捂着一侧脸颊,光脚站在船舱木板上,蹙着眉头很难受的模样。
“怎么了?”
“我牙疼……”
念安话音咕哝地听不清,裴桓蹲身牵她到跟前,教她张嘴,很快就找到了“病根儿”。
裴桓用指腹轻推她左侧那颗尖尖的虎牙,见摇晃地厉害,他一贯长痛不如短痛,说让她忍忍,稍用劲儿就给她拔了。
念安向来怕痛得要死,这一下子满嘴的血,她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忙捂着嘴跑去浴间漱口。
门外林三郎见状道:“先生进京还带着孩子,不方便吧,我上回听阿竺说想将念安接回去暂住,她怎的没提吗?”
“提了。”裴桓拿手帕把那颗小牙包起来,说:“但念安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胆小,陡然去了别处恐怕不习惯,多谢挂心。”
说完朝林三郎略一颔首,便关上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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