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的银钱,他只留下一半。

        张家大儿子原还想借张大娘的烫伤,狮子大开口一回,结果银子拿到手里,发现裴桓给的比他想要的还多,当下悻悻闭了嘴。

        临走前裴桓又前往苍山书院,拜别院长谢老先生。

        谢老现今年逾八十,在筠州德高望重,早年在京中做过官,可惜并不甚得志,知晓裴桓此回进京,早早准备了一封信笺交于他,教他入京后可去拜访弘文馆韩先生,会试前也好开开眼界。

        裴桓并未推辞,拱手恭敬道了谢。

        谢老摆手,一壁邀他入座,一壁又问:“你这回得中解元,也是件大事,可有同本家通个气?”

        裴桓垂眸道:“未曾。”

        谢老抚须轻叹,“如今你长姐已故,你既然姓裴,是裴家的血脉,若是能得裴家在身后依仗,于你今后仕途大有助益啊。”

        话说出来,裴桓片刻未语。

        谢老心下暗自叹息,犹记得当年,裴家姐弟辗转来到筠州,不像搬迁,倒像是逃难。两人灰头土脸,通身搜不出一张文牒、路引,混乱中险些教城外府兵当成流民给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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