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认为自己远不及顾淮那样感同身受,他有一点愧疚,但这些情绪都被如水的平静掩盖,“我们以为她是把我们当做祭品养大,但实际上所有的献祭都是一场穷途末路的悲哀。

        那最后的终点是我唯一记得的那天吗?”

        “没错,就是十一年前,一切都在那天结束了,也就是那天我们分开了。”顾淮点头,“当时魔气源爆发,所有还留在冥河内的人决定牺牲自己将源头封印。”

        叶言回忆着自己残存的一点记忆,心中还是有很多困惑,但他并没有将这些困惑表露出来,只因为他觉得顾淮也不知道,而他提出来只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后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叶言问。

        “你走上祭台没多久我就醒过来了。”顾淮说到这句话还是充满无尽怨念的瞥了叶言一眼,“那个时候阵法已成,魔气爆发后冲击开启的第一层阵法,天地之间摇摇欲坠。”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凝重,“我看到他们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在混乱的阵法光影和冲天的魔气里消失了。”

        时隔多年,顾淮的心绪依旧觉得复杂,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向属于自己的阵法方位,在狂风与魔气中背影逐渐被吞没,尽管那时候他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觉得悲凉和沉重无穷无尽的将他席卷。

        “然后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向了祭台,她让我抱着你停留在祭台中央……最后她看了我们一眼,也消失在魔气中了。”

        顾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就抱着你坐在祭台里,一直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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