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韵在书房外听得明明白白,这个陆大人是三皇子的亲信,皇上病时没有将朝政依托给任何皇子,他这一病丞相的权利自然最大,陆大人是为说服丞相将政权分摊给三皇子。一来让三皇子在皇上生病时扬威立信,二来造成皇上更倚重三皇子的假象,由此得到更多朝臣的支持,在势头上压二皇子一头。
可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君心难测,丞相不可能不懂。若是丞相答应了,皇上病愈之后龙心大悦,倚重三皇子,三皇子自然也不能忘了丞相扶持的恩情。可是若是皇上病愈之后怪罪,也只会怪罪丞相,不会怪三皇子。
书房里的丞相沉默良久后才说:“陆大人,非我不愿意,我若是答应你,皇上病好了,怪罪我懒政,为图自己方便,便将政事交托给皇子,我又如何。”
陆大人的语气带了不耐:“丞相大人为过为民,唯才而用,哪里是懒政。”
书房外,周岚韵用手探了探茶盏的温度,发现茶水凉了许多,便回去又换了一杯新茶,待再端到书房门口,却正好看见陆大人怒冲冲地夺门离去。
丞相也是满脸的不痛快,见周岚韵正端着一杯热茶,于是叫她进来。
周岚韵将茶水放置在书桌上,天真懵懂地对丞相说:“干爹,你看上去有些不好,喝点茶吧。”
丞相心事重重,将桌案上的茶盏端起来,轻抿了一口,对周岚韵说:“忻儿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对了。”他抬眼看着周岚韵:“忻儿的功课最近学的如何。”
周岚韵道:“姐姐最近比以前刻苦了不少,也很听话懂事,嬷嬷还夸赞了姐姐。”
丞相轻笑了一声:“平时我闲的时候盯着她,她都不好好学,现在我政事繁忙,整日都不在家,她反倒刻苦了,你这话说的倒让我怎么信。”
周岚韵羞涩地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干爹,我想着干爹看不见,便想替姐姐说几句好话,这都□□爹识破了。父亲不在这段时间姐姐自是还和以前一样,但怕干爹怪她懈怠,所以说服了我,又缠着嬷嬷放任她玩,之后再替她说好话,还以为干爹会夸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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