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明想了想:“老家乡下,我们这一支一共四房,我父亲是老大;二叔公你是见过的,他家里还有几个小辈,除了昭大哥从前上过几年私塾,别的都在家种地;三叔公早年去了,家里只剩我一个寡婶带着两个小子……”
拉拉杂杂介绍了一大堆,淑离越听越迷糊,恨不得掏出纸笔来记笔记,最后不得不打断他,先问了最重点的问题:“那忠哥儿呢?”
楚既明面有歉疚:“这孩子如今五岁了,我常年在外征战,对他多有疏忽,他从小便跟着他外祖一起住。”
淑离又问:“那你给我说说先头萧姐姐的事?”
楚既明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她是我之前走镖那家镖局老板的闺女,我那时在镖局混得还成,颇得老板萧老爷子看重,萧老爷子一生只得两女,便想招我入赘,我没答应。后来他还是将萧氏嫁给了我,之后因乡里老少备受暴晋折磨,我便带着镖局的一干兄弟拉起人马,起兵造反。许是因此,萧氏又惊又怕,她那时已怀了忠哥儿,九死一生生下他,没多久就病逝了。”
淑离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抱着他的腰蹭了蹭。
楚既明轻叹一口气:“我时常想,若不是嫁给了我,也不必白白耽误她一条性命。或者我安安分分做一个农夫,我那许多兄弟也不会战死。”
“可是我已经踏上这一步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双手捧着淑离的脸,连日奔波,女孩儿脸上带了浓浓的疲色,“你怕不怕?”
淑离仰着脸看他,男人幽黑的眸子深处藏了不易察觉的忐忑,淑离脱口而出:“不,不怕。”
陈州城门大开,楚既明早已弃车换马,淑离听到车外震耳的欢呼:“将军!将军!”“将军回来啦!”“将军万岁!”
夏至贴着车壁听了一会儿,脸上是掩不住地笑意:“咱们姑爷很是受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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