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离想,他可能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势力,续娶这样的大事,怎么也得隆重些,不然让追随者们看了,还只当他连娶老婆的钱都没有,这岂不打击士气?

        方氏看着送来的聘礼,真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这怎么这样不讲究?倒也不是嫌东西不好,只是怎么连个吉数也不讲,随心所欲,只要凑个双数就完了;还有那锦缎,也不必非要为了凑个六十六、八十八的,就添进去这许多白色啊!那材质又做不了里衣,这个颜色便只有戴孝能用得上,就他们送来的这些料子,戴八回孝也够了。

        方氏一边看着人清点,一边皱眉。

        鲁氏在一边帮忙,也嘀咕道:“真是暴发户,什么礼数也不懂!”

        方氏咳了一声,严厉地看她一眼。

        鲁氏自知失言,忙笑道:“胜在看重我们离姐儿。”她心道,要是她的慎姐儿,她可舍不得她去吃这等苦,尤其还不知日后如何呢,若有个不好,岂不是全家都要跟着……

        呸呸呸,她在心里暗啐了几口,皇天菩萨,信女信口胡言,你们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

        这一日忽地下了极大的雪,整个殷府都是白茫茫一片,淑离缩在被子里,手里抱着手炉,床下放着炭盆,被子上还搭了一床银狐皮的毯子。

        崔妈妈心疼她畏寒,加之殷老太太早已说了最近天冷,可不去请安,便也不强逼着她起来,只命人将燕窝粥热热的端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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