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离恹恹地伏在她怀里:“我不能不嫁人吗?”她说着又激动起来,一双大眼睛闪啊闪的,“我听说南边还有立女户的呢,我也立个女户,一辈子都在家里!”
方氏斥道:“胡说,那立女户的都要进宫当差,生死荣辱都难说了。”
淑离闷闷地想,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啊,这个见鬼的古代,就算嫁了人,生死荣辱不是也不由自己吗。可是她不敢说,只得闷声闷气道:“那好吧,你和爹爹一定要考察好啊,若是个打人的我可不要。”
方氏心里酸酸的,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可算要把你嫁出去了,你在家一天,我多添多少白头发呢。”
那要这么说淑离可就不乐意了:“娘胡说,我才是为了彩衣愉亲连黑眼圈都大了三圈呢!”她将粉嫩嫩的脸凑到方氏眼前,一手指着自己眼下,表示这就是证据。
淑离一直不知道将要与自己定亲的这位楚将军长什么样子,她本来还颇有兴致地跟方氏表示,要不他们像殷淑慎两口子那样相个亲吧。被正在忙活她的嫁妆的方氏赶出来了。
于是她又忧伤地跟崔妈妈表示,她太难过了,这位未来夫君一定丑得不能见人,她的小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一定要去摸摸小鹿才能好。
崔妈妈冷酷无情地表示,哦,那姑娘就难过着吧。
呔,这还没有变成嫁出去的女儿,她的待遇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了!淑离愤愤地回房,吃掉一整碟藕粉桂花糖膏泄愤,然后撑得晚上肚子疼,躺在床上泪汪汪地被崔妈妈揉肚子。
整个定亲过程都没有这位楚将军的长辈参与。据说他父亲早逝,母亲也在前几年过世了,其他族中长辈又都在陈州,往来不便,因此一应事务都由他身边一位文士打点,但是阵仗倒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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