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有喜的事,众人没敢与淑离说,都觉得因着方氏多疼了杨婉婉一点儿,她都别扭成这样,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即将有个新弟弟妹妹,还不知要闹成如何呢。

        淑离是从小丫头们的窃窃私语中知道这事儿的,她倒挺理解的。

        方氏必然不可能疼大姑姐的孩子胜过自己的孩子,她疼杨婉婉,许是为了在婆婆面前显示自己的公正,大半还是为了给原主找个标杆,其作用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谁知心理疏导工作没跟上,只立了标杆,忘记了鼓励,养得小淑离越发自卑偏激。

        淑离搭着夏至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阳光正好,院里的花挨挨挤挤地开着,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看着就生机勃勃。

        夏至见淑离脸上已经见了汗,忙扶着她坐到藤椅上:“姑娘这几日身子好多了,胃口也开了些,再过几日,也能出门去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了。”

        崔妈妈端了一盏银耳羹过来,笑道:“不急,老太太、太太都说让姑娘好好养养呢。”

        淑离苦着脸:“好妈妈,我不吃了,再加这顿,我今日已经吃了五顿了,就是养猪也没有这般养的。”

        夏至“噗嗤”一声笑了:“妈妈好歹也让姑娘歇口气吧,您瞧瞧,这肚子还鼓着呢。”

        崔妈妈笑斥:“胡说,大夫说了,叫姑娘要少食多餐,就是这五顿,我看也没别人一顿来得多。”

        淑离可怜兮兮地看着那甜白瓷的碗,若在从前,她定要细细欣赏把玩一阵才好,可如今——她眼睛一闭,屏住气,就义般“咕咚咕咚”将那一盏银耳羹喝完。

        看得崔妈妈哭笑不得:“哪里就跟喝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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