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笑,从门口进来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着浅碧色弹墨裙,挽着一条鹅黄的披帛,生得眉清目秀,娉婷袅娜。还未开口,便微露哽咽:“妹妹可大好了?多谢妹妹救我性命,都是我连累了你。”

        淑离眨眨眼,这就是杨婉婉了呀,她客气笑道:“我也没救下你,谈不上救你性命,快别这么说。”

        杨婉婉道:“这是两回事,难道妹妹尽力救我,我却因自己还是落了水,便要将妹妹一片爱护之情抛之脑后了吗?”

        她身边的丫头此时将手中捧得几匹香云纱往前一送,笑道:“姑娘不是向来喜欢我们姑娘那儿的香云纱吗,我们姑娘念着您,挑了最好的几匹给您送来呢。”

        冬至刚巧领了人从库房里抱了一堆衣料出来,闻言扯出个一眼就能看出的不走心的笑:“哎呀,不过几匹料子,谁又稀罕了,往常多少好料子,”她拍拍小丫头们怀里的布匹,“姑娘也不过是赏给我们做衣裳。多谢表姑娘好意,只是眼见着要入秋了,这香云纱也用不上了,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杨婉婉面色微红,讷讷道:“是吗?啊,这样啊……”

        她身边的丫鬟倒是气怒难忍:“这是什么话,我们姑娘好心好意来给你们送东西,倒送出不是来了?”

        淑离坐在藤椅上,上下打量了这丫鬟一眼,笑道:“好丫头,叫什么名儿啊?”

        那丫鬟愣了一下,只以为淑离在羞辱她,她自小伺候杨婉婉,淑离怎么会不认识她?她涨红着脸,硬声硬气道:“回姑娘话,我是碧莲。”

        淑离差点儿笑出来,实在是这个词在后世被用得太多,第一时间总给人一些不好的联想。淑离忍住笑,慢慢地问:“你是跟谁学得规矩啊?”

        碧莲梗了梗,颇有些不服气地低下头:“奴婢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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