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婉处处体谅,事事让步,只当她不懂事,也不与她计较。次数多了,原主的母亲便要来训她一顿,说些“不知孝悌”之类的话,闹得小姑娘又气又委屈。

        这回原是殷府外出赴宴,那家的小公子年纪幼小,摆脱了仆从跑出来玩,慌慌张张间一头撞上了湖边站着的杨婉婉,杨婉婉尖叫一声,将要坠湖,原主离她最近,忙伸手拉她,谁知人小力弱,反被一块儿拉下湖去。

        殷淑离用了粥,迷迷糊糊又闭上眼,她这几日高烧反复,清醒的时候不多,吓得身边的嬷嬷丫头一刻也不敢走远。她自己倒不太担心,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嘛。想她大好年华,因为救人穿到这里,老天总不至于让她在这里苟延残喘两天,再立马把她带走吧?

        她又想到另一个因为救人没了性命的小姑娘,兴许,那小姑娘也穿到她那里去了呢?殷淑离在心里叹了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崔妈妈看淑离睡着,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房里只听得自鸣钟“滴答滴答”的动静。

        正院里。

        方氏两个太阳穴上各贴着一块膏药,脸儿黄黄的,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虚虚地靠在榻上:“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崔妈妈眉头微蹙:“用了半碗粥,现又睡了。”

        方氏将药盏往小几上一搁,红着眼:“这孩子真是要摘了我的心去!”

        来兴家的忙劝道:“太太要善自保养才好,回头姑娘好了,见太太为她伤了身子,岂不自责?”

        方氏年近四十,前几日忙着殷淑离的事,一时不察晕了过去,大夫仔细诊过之后,竟是又有喜了。因她年纪大了,这一胎便格外艰难,虽然记挂女儿,却也只能卧床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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