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句句恶毒,句句诛心,可却是事实,无法反驳,压在她心口快喘不过气了,在屋子里呆着越想越气,心里越来越闷烦,便想出来走走,没想到看见了董茗茹,她听了些八卦,皇上都到她那了,结果半道被人请走了,眉头瞬间散开,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走上前有心嘲笑几句,好解解心中的闷气。

        “妹妹瞧着姐姐眼眶下有深深的黑眼圈,面容憔悴,想必是昨夜辗转反侧没有睡着,妹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无法换位思考,还望姐姐好好保重,切莫为一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万冬灵手拿着帕子轻笑。

        “妹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无法经历这种事儿,自然做不到换位思考,姐姐是理解的。”董茗茹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腕晃动扇了扇风,风吹拂发梢,随即抬头,笑得如沐春风,不甘落下的句句带刺反驳。

        “你!”万冬灵气得指尖发白,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董茗茹,却只恨恨的说出一个你字。

        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恨意,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下腹部:“我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太医特意叮嘱,切勿动怒,所以我是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生气的,姐姐这般受宠,这么久了却是毫无动静,怕是肚子不行。”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来的总会来,不像你的,明明来了,却像来得不是时候。”董茗茹看着她的动作,面色平静,清澈的双目里没有一丝羡慕之意。

        一个不受宠甚至被皇帝厌恶的嫔妃怀孕,生下的孩子都是可怜的,不受待见的。

        “姐姐这身衣裳的料子我曾见过,还是去年的旧料子,款式也不新奇,臣妾身上的料子是今年刚进贡的,乃皇后娘娘亲自赏赐的,花样新颖,穿在身上格外的舒适。”万冬灵抬手拈起一片袖子的布料,低头打量着,目光颇为满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略有几分不屑地看着董茗茹的穿着。

        “黑皮肤的人穿白衣,皮肤都衬得更黑了,就好比你穿昂贵的衣裳,衣裳都廉价了。”董茗茹目光上移,淡淡地打量她的穿着,苍蓝色看上去极为素雅,与白色的花纹融汇更为雅致,用银色的线缝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只看料子与款式是一件好衣裳,再落到万冬灵的脸上,一个人的气质是无法只靠衣服改变的,不免觉得这件衣裳有些平淡无奇了。

        “你!”万冬灵垂下手臂,目光恨恨的看着董茗茹,她没读过什么书,却能听明白其中嘲讽的意思,这不摆明了在讽刺她的出身吗?

        “妹妹,虽已入秋,可外头日光强烈,天气燥热,在外头呆久了,容易中暑、上火,妹妹还是多多的屋中休养为好。”董茗茹嘴角挂着轻笑,随后微微侧头看一眼百香:“月荷,我们回去吧,在外头下站了许久,我有些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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