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面,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眼里,会有千种不同的看法,你不必替我叹息,近来你家中如何,若有困难只管说。”董茗茹颇为颓废的放下手中的剪刀,说话分神间将其中一朵花误剪了,快要被修剪好的花束瞬间缺了一角,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多谢小主关心,奴才家人一切安好,母亲身体健康,家中衣食住行皆有改善,前些日子花钱修理了房屋,又赶上炭火便宜贱卖,囤了一些炭火,能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弟弟调理好身子后,在一位先生那读私塾,这一切皆因小主的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往后定会忠心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小路子不禁想到近日母亲信中的内容,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微笑,眼中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家中的孩子,户口并不是奴籍,家中孩子是有权利科考的,却因贫穷无法念书,他八岁那年饥荒,家中贫苦揭不开锅被卖入宫中,跟着宫里的老太监识得了几个字,干净了苦活累活才被分到这里来,他弟弟若能做个读书人,哪怕不能当官,将来能做一个私塾先生,也比他与父亲做苦工要好上千倍万倍。

        “如此便好!”董茗茹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扇子扇风,心里一阵欣慰,身边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人,差人办事时便无所顾忌多了,她可不想落得和董曼青一个下场,被身边的贴自宫女出卖。

        清晨,微风轻拂,阳光柔和地照耀大地上,董茗茹手里捧着几只颜色较为娇艳的秋海棠,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早上修剪时就花剪残了,摆在屋子里,越看越不顺眼,趁着外头天气凉快不算热,想去院子里透透风,重新采一把秋海棠,摘花的功夫,便瞧见了一位熟人,还是一位有过节的老熟人。

        “臣妾给董姐姐请安,姐姐吉祥。”万答应穿着一套苍蓝色印有白色花纹的宫装,头上插着两朵大而艳的绒花,半蹲着身子行礼。

        董茗茹位份尚低,自然是不能称为娘娘的,宫里请安礼极为注重,称呼自然一样看重,叫错了是大罪。

        “不必多礼,请起。”董茗茹默默的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连忙将她叫了起来,毕竟眼前的人可是一个有身孕的嫔妃,是一个定时炸.弹。

        万冬灵眉头微皱,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好舒缓不满的心情。

        前些日子被太医诊出有身孕,本以为机会来了,就算将来无法养育孩子,抱给别的嫔妃,终究是她的子嗣,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定可以爬起来,却悲惨的发现,皇上丝毫不重视她,更不重视她的孩子,怀孕之后从未见过皇上就罢了,还被住在同一个宫里的嫔妃嘲笑。

        梅芳仪本来就是皇上的宠妃,有机会怀上孩子是天经地义,顺其自然,孩子会饱受期待的降生,她怀孩子是走狗屎运,麻雀飞上了枝头始终是麻雀,龙生龙凤生凤,她生下的孩子只能是只小麻雀,与梅芳仪是无法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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