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东缉事厂往沈府行去。
一入沈府,贾氏的一个大丫头莲蓉请沈倾安过去,眉眼间满是焦灼。
沈倾安问她几回发生何事,莲蓉均神色闪避,最后禁不住了,方才附耳道:“是三小姐的事,夫人不让宣扬,姑娘跟奴婢来便是。”
三小姐便是沈幼莹了。昨晚情形混乱,沈倾安猛然想起,昨晚唯有沈幼莹一人留在了国公府上。
她当时深陷侍女被杀的惊惧中,只觉得国公夫人所针对的只有她一人。
难不成,自己逃脱了国公夫人的魔爪沈幼莹又自个儿钻进去了吗?
想起沈幼莹着迷国公府荣华非要在国公府留宿的模样,再看了眼莲蓉的眼神,沈倾安只觉得这事实在太过于荒唐。
沈幼莹向来不受沈家人重视,所住的院落是满府最偏僻的。这日却被各路守卫围得铁桶一般。一干仆役噤若寒蝉,除了见沈倾安时行礼,再不吱上一声。
进了房内,沈幼莹已吃了药从昏厥状态醒了过来,面无血色双眼发直躺于床上。一床厚被子把身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但脖颈处的红痕和淤青仍看得清清楚楚。
沈幼莹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觉得国公府华贵漂亮,国公夫人人又和善,想要在国公府住上一夜罢了。偌大个安保严密国公府,竟让个脚夫闯进了姑娘住的厢房。
天底下还能有比这事更荒唐的事吗?
想起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夜晚。那脚夫猥琐的视线,粗粝的大手和肮脏发臭的身子,沈幼莹那双往日里幼鹿一般的眼睛,此刻也失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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