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因为陆渊站着,连街对面那卖桂花糕糖饼的小贩的吆喝也小声了不少。

        整条街都寂静着,沈倾安所乘坐的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便只有一个陆渊长身玉立,与世间隔绝一般。眼底柔软的光早已收敛了,只留下波澜不惊的一双眼。

        旁边人不敢打搅他,直到半刻钟后一个番役来报,站在陆渊身后拱手行了个礼,说是那陈武醒了,不过因为舌头的伤,暂时还没法说话。

        陆渊回头看了番役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寥廓的天际,那失落的神情仿佛从未存在过,转瞬又恢复了那利刃般的眼神,仿佛有千张面孔。

        调转过身来,沉声道了一句:“那边去看看罢。”

        陆渊随着番役进了陈武所处的房间,沈倾安便看见陈武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眼底的恨意极烈。

        因防着他逃跑的缘故,陈武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缚着,在麻绳和皮肤的接触处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他便以这般别扭的姿势躺着,被番役强行拉开嘴巴,摇晃着脑袋,不情愿地接受医师为他上药。

        陆渊扫视了一圈屋内,对旁边的番役道:“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

        这下,室内顿时鸦雀无声,从番役到陈武的视线都聚集到陆渊身上。

        尤其是陈武,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眼神看着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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