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你了?”沈倾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笑仿佛不是来自温香软玉的脂粉堆,而是从刀剑无眼的修罗场竭力攀援上来的。

        “倾安……”沈倾容喃喃念了一句。她从没看过自己妹妹如此雷厉风行的模样,心内不免讶异。

        沈从之拍案而起:“倾安,胡闹!”

        沈倾安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自顾自地一步步朝她踏过去。她的眼神里有决绝,有看透一切的坦然,也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沈幼莹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浑身战栗摔坐在紫檀四出头官帽椅上,“啊”的尖叫出声。

        沈倾安轻蔑地笑了一声,调转视线瞥向裴落:“今日不该是我下聘的日子,而当是我恭喜你和沈幼莹成双结对。我且问你,你今日和沈幼莹两人去妆楼做甚么?”

        一言掷地,在场的人都白了脸色。

        新姑爷和庶妹在下聘前夕私会,又是发生在这般门第的人家,可谓天大的丑闻。此言若真,这亲家恐成仇家。

        裴夫人自然不愿放弃与相府结亲的机会,颤着身子道:“姑娘,你不可空口白牙污蔑我家落儿啊。”

        沈倾安笑了:“我是不是污蔑,您的好落儿最清楚不过。”

        裴落勉强维持着神色,堪堪避开沈倾安的视线:“倾安,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俩自小青梅竹马,你怎的这般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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