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盛朝开国一百余年,从未见过有女子在自己的下聘仪式上打断新姑爷所赠的俪皮束帛。纵使沈倾安是相府嫡女,这般做也太没有规矩。荒唐,真是荒唐!

        沈从之也没有料想到这般场景,他见女儿来了前厅便自然以为女儿已经屈服,实在没料到她会当众令自己下不来台。接过俪皮束帛的手气得颤个不停,一伸手,直把俪皮束帛摔在了地上。

        两家人均噤了声,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沈倾安身上。

        沈倾容担忧地看着沈倾安,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倾安,你定是误会什么了。“

        沈倾安摇头,走上前去:“我并未误会。我只是想问裴公子一个问题。“

        裴落见沈倾安脸色平静不免稍稍松了一口气。像沈倾安这般单纯愚善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当众毁婚,不过是女儿家没想通什么事闹个脾气。

        于是出声一贯的温和:“倾安妹妹请说。”

        沈倾安似料到他心中所想,敛了笑容:“今日倾安想问问裴公子,为何喜欢的明明是沈幼莹,却要求娶倾安呢?”

        这话自然是明知故问。裴落求娶自己不过是看重相府嫡女的身世和门楣。只是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把刀,他很好奇他会怎样答。

        裴落的笑容裂开,再难装下去:“倾安你为何突然这样说?”

        坐在尾席上的沈幼莹躬身,声音细细弱弱,像一朵怯怯的菟丝花:“姐姐你当真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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