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帮了她那么多,原来就是喂了一只白眼狼。她理解沈幼莹从自卑中滋生的怨恨,却不能理解她颠倒黑白不问是非将所有人摆在对立面。

        沈从之指着沈幼莹的脑门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良久才叹气:“谁说我没为你想过,过几日的会冬宴,我嘱咐夫人带你去,如今看来,再无这个必要了!”

        沈幼莹的泪水顿时止住,怔怔地望着沈从之。

        这会冬宴办在每年的上元节之后,由圣上胞妹福元公主举办。虽名为赏梅,等闲人却不得入内,非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家族方能取得邀请函。即便是获得邀请函的人家,也只得由长辈带适龄的一位姑娘和一位公子赴宴。

        因其重重严苛标准,这会冬宴便成了满京城名媛闺秀和世家公子云集的盛宴。来参加宴会的,赏梅的反而是少数,多是来认识有身份的朋友,亦有年轻男女看对了眼成就一段佳话的。因此,会冬宴也有相亲宴的别称。不少官宦儿女指着在会冬宴上遇到品貌俱佳的如意郎君。

        沈家安排参加会冬宴女儿的名额根据长幼来,先是倾容,倾容定亲后轮到倾安,今日本该倾安下聘,而续弦贾氏所生的素玉年纪又太小,今年这会冬宴的资格便理应落到幼莹身上。

        经此一闹,事情全乱了。

        沈幼莹眼神狐疑,似不敢相信父亲当真曾打算过把这个名额给自己。她原以为,便是让这名额空缺着也不会轮到自己的。

        “不,不,我错了,父亲,请你原谅我,我……我当真想去这会冬宴。”沈幼莹眼中放光,期期艾艾地说。

        沈从之避过她的视线,一甩袖子:“还会冬宴?你做下这等错事,我若让你去了,指不定还去勾引哪家公子!回去禁足一个月,别让我再看到你!呵,瞧你这哭天抢地的模样,说是我女儿都嫌害臊!”

        “不,求求父亲原谅女儿。”沈幼莹跪在地上,一声一声地给沈从之磕头。见沈从之没有反应,又转向沈倾安磕头:“姐姐,你刚退婚,若去会冬宴必定会被人说闲话,还是让幼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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