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笑得坦然:“姑娘为何不做声?是不相信陆某的话?”

        沈幼莹嘴唇翕动,连道了两声“相信”,心脏在他灿烂的笑意中如临冰窖。

        前厅的视线全聚集到陆渊身上,面对灼灼的好奇目光,陆渊反倒不急了。不顾沈倾安惊愕的眼神,熟稔地端起沈倾安桌上的小坛盏,掀开茶盖,细细品了一口松萝。不错,世人说松萝兴而诸茶废,果真有理。

        茶水入肚,陆渊愉快地眯了眯眼。

        没有人敢指出陆渊此举有何不妥。沈幼莹看着他悠闲的神态,恐惧在身体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地肆虐。明明四肢百骸被寒意占据,后背却在不停地发汗。身后的冷汗越积越多,竟把中衣都湿透了。

        陆渊估摸着她的情绪到了,轻易再添上一把火:“姑娘今日是否在妆楼落下了什么?”

        言罢注视着沈幼莹满脸的泪痕,抬了抬下巴,嫌弃地补上一句:“姑娘可要好生想想。”

        沈幼莹仍维持着跪在沈倾安脚下的姿势,然而早忘记刚刚抱住沈倾安小腿的动作,双手撑在地上,也不觉得硌得慌。眼神在陆渊的一再恐吓下空空荡荡,看上去倒有几分滑稽。

        陆渊似无意瞧了一眼沈倾安,看见她眼中的惶惑。轻笑了一声,将视线收回,抱着手臂,等着沈幼莹的回应。

        “妆楼……我……“沈幼莹咽下一口唾沫,想谎称自己并未去过妆楼,出口便被陆渊止住。

        “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因为今日有下属在妆楼附近查案,“陆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姑娘怎得这般愚笨?“

        沈幼莹脑袋混乱成一团浆糊。她去见裴落时总是极小心的,按理来讲应当并未落下什么。可今日先被一个婢女跟踪而不自知,后又有陆渊质问,她便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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