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暗自打量沈倾安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半点没因自己心上人在同庶妹相会而难过,不免心内讶异。从前沈倾安明明是最在意裴公子的啊。
陆渊含笑道:“姑娘准备如何做?“
沈倾安那双澄澈的眼里难得露出一丝讥诮:“有了这个话柄,还怕裴家不肯退婚?“
上辈子,裴落误了吉时,她虽失落,但想着今后他们还有这样多的日子便没有发作,却不知他误吉时是因为要同沈幼莹相会。这般看来,她自以为的青梅竹马也是早早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今既明白了,便要让他俩付出代价。
陆渊注视着沈倾安眼里鲜活的倔强,心中觉得更有趣了些。他见过不少好看的姑娘,大多似折了插/入瓶中的鲜花,美则美矣,却太过娇弱了无味了些。能从皮囊有趣到灵魂的,毕竟寥寥。
而眼前的这个姑娘,同那些美得面目模糊的姑娘全然不同。某一瞬间,陆渊甚至觉得她不似个姑娘,反倒似饮一碗月光不管不顾仗剑行走的江湖侠客。
可惜,钟连续敲了十八声。
先是马蹄踏地的笃笃声,而后鞭炮开道,铜锣鼓声响成一片,待到三者都归于沉寂,唱名汉子嘹亮粗犷的声音从府外传来:
“金玉、清酒、雁、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无色丝……”*
声音越来越近,一声一声重重敲击着沈倾安的耳膜。
装在金丝笼箱里的聘礼被脚夫一箱一箱地抬进府中,下人们忙着检点聘礼,沈府内处处扎着红绸缎挂着红灯笼,此刻更是洋溢着一片喜气。到处都热闹非凡。
“有请裴公子!”守在门外的婆子把嘴角咧到耳根,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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