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还记得,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裴落唯一一次为她庆生是她刚嫁给他那一年。那时他送了她点胭斋的玉簪粉。玉簪粉由玉簪花蕊和西域传来的胡粉蒸制而成,并不名贵但可遇而不可求。她满心欢喜地用了,却起了一脸疹子,反引了裴落的嫌恶。自此,裴落便再也没送过他任何物什。
自小时候对裴落一见倾心,纵使裴落家世不如她,沈倾安也并不在意,反而主动向父母提出要嫁给裴落。她曾以为即便裴落不够爱她,至少也是有一丝温情的。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求娶他不过是她相府嫡女的身份。而她的爱,在裴落看来,是多么不值得珍惜啊。
人人都道裴落是个大善人。便是对自己这样一个罪臣之女也留上最后一分体面。可沈倾安知道,裴落自诩高洁雅士,他留她一线生机,不过是嫌弄污了自己的手,怕败了自己的名声。
这一年来,他眼底的嫌恶自始至终都是明明白白的。
他在等她识相地自己死。
可她偏不如他的意。曾经的娇养的相府小姐,如今被关在这狭小院落里像乞丐似的一天被施舍一碗薄粥,竟硬生生挨了两年。
沈倾安苦笑出声,如今,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将这一方狭小院落照得通明。
张婆子端着瓷碗走到床边,睥睨着奄奄一息的沈倾安:“姑娘身子爽利些了吗,老奴喂你喝药。”
药?搬到这院落两年她哪里喝过一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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