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扑哧一声,眉眼舒展开来,像是晚间清朗舒爽的天气:“假的。”
沈倾安的衣袍被风吹的飘起一角,隐约可闻一缕若有若无的龙脑香气,漫不经心地侵入鼻尖。陆渊的心绪也如衣袍般晃起来。
陆渊试探道:“我在门外略听了一耳朵,姑娘要同裴落退婚?“
沈倾安犹豫了一下,终是点点头。
陆渊笑了:“你同裴落青梅竹马,如何突然想要退婚。“
他见这女孩的第一面便对她生了好感,倘若不是灯会上沈倾安同他讲起裴落时的甜蜜以及自己的身份让他生了退却,他恐怕会决定坐实一下旁人污蔑他的某些词汇。
沈倾安嗟叹:“有些人表面好看,拆开金玉的面儿里头就是湿漉漉的烂棉花,裴落便是这样的人。如今倾安因见着一些事,算是明白了这一点。”
这话倒令他意外,昨儿个还同裴落青梅竹马,今儿个就烂棉花了?这转变,别说他,沈倾安肚子里的蛔虫都不会信!
陆渊沿着她的话好奇心被勾起来:“你说裴落是烂棉花,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沈倾安想了一想:“大人是正人君子。”
陆渊想,这世上的人或对他谄媚逢迎,或骂他逆贼阉狗,倒真没听过正人君子这评价。由眼前这姑娘一本正经地说来,倒真是有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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